第二十七章 是非功名纸半张(4) (第2/2页)
寒天教徒警惕,任文舟连喊三声不见回应,心中愤怒,长剑一划挑起地上竹剑,怒喝道:“当老子的路,找死!”竹剑地上跃起,房屋后却突然一个人影撞出,如同受了什么牵引,那人影不偏不倚撞在飞起的竹剑上。砰的声响,人剑坠地,任文舟诧异:“棠明!”那撞在剑上的人正是一路跟踪雪冰留下记号的人。
在任文舟的诧异中,屋顶上如鬼魅般的影子一晃而下,竹剑拔出,人群中倏然扫过,待得任文舟回过神来,只听身后丁当声响,跟随的寒天教徒身子瘫软倒在地上。眼前又是一花,锋利的竹剑抵在颈下。任文舟愕然,目光盯着眼前深绿长袍之人的背影,颤抖道:“你……你是谁?”
那深绿长袍之人也不答话,正欲一剑扫出,远处街巷任文辉忽地匆匆奔来:“手下留情!”瞧眼前竹剑和那身松竹纹绣的深绿色长袍,难道这便是雪冰说的她的师傅竹剑神手木棋,忙道:“木前辈,请您收下留情!”任文舟道:“木前辈?”那深绿长袍之人竹剑忽地一转,耀目的剑光吓得任文舟差点晕厥,轻哼一声,跃身而去。
雪冰离开薛家堡,东躲西藏,转过一条小径,瞧远处波光粼粼,竟又回到当日吹箫的湖边,心中惊喜,沿旧路寻找小辛家,正欲敲门,小辛忽从屋内走出,眼圈红红的,瞧到雪冰轻声唤道:“姐姐!”忽地扑上抱住她的身子哭道:“我姥姥死了!”雪冰诧异,忙瞧屋内,床铺麦秆上孤瘦伶仃的老人,油灯照在她脸上,虽然枯瘦却非常安详。
床铺边胡潇弯腰向着老人鞠躬,雪冰询问,胡潇叹息:“由于长时间难以温饱和久病不医,导致胃部出血,出现严重咳血症状,所以……!”轻轻摇头。雪冰安慰小辛不要哭了,用程怡那儿拿来的钱给老人买了一口棺材下葬,雪冰询问小辛以后怎么办,胡潇一叹:“我答应了老人要好好照顾小辛,可是我一个四处流浪之人,有时候自己的饭食都解决不了,又如何照顾她一个小孩子。所以,我准备把她留在水月山庄程二爷处,这多少也算一个去处!”
雪冰想程德的荒淫和程怡的尖酸,心中摇头:“你不是文景书院的院长吗?怎么还会四处流浪?”胡潇摇头:“我习惯了四海为家,已经谢绝了书院的邀请,在苏州的行程已毕,过几天就要离开了。”雪冰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胡大哥接下来准备去什么地方呢?”胡潇仰头思索:“南京吧!六朝古都,值得一去!”
听他说南京,雪冰登时想起滕王府朱少堂来,将少堂给的玉笛拿出:“胡大哥,你去南京,可否替雪冰将一样东西转交给南京城内一位名叫朱少堂的公子!”胡潇道:“朱少堂?江南第一才子朱少堂,就是跟水月山庄大小姐有婚约的那位王府世子?”雪冰点头,心中想到青龙顶上朱少堂的所作所为,当时自己虽然气愤,但为人子女者,哪有不帮自己父母的道理!心中叹息:“朱少堂是雪冰的结拜二哥,这玉笛便是他送给雪冰的,但雪冰现在不需要了,请胡大哥帮忙归还!”
胡潇点头:“朱公子文采风流,他在黄鹤楼展出的《秋水芙蓉图》胡潇有幸被朋友邀请前去一观,里面仕女美人,可谓丹青妙笔风韵绝尘。程小姐若嫁给如此才子,也不枉一场红尘,只可惜,她的哥哥竟然疯了。以后诺大的家业,恐怕就要但在程小姐和朱公子身上了!”
雪冰诧异:“程德疯了?”胡潇点头:“就是端午节那天晚上。程二爷派出的人手寻找时,他和三个仆人一同倒挂在竹子上,那三个仆人也疯了。街巷传言说他们一定是撞了什么邪物给制疯了。其实,世上哪有妖魔鬼怪,只不过是人们查不出真相,找的借口开脱罢了!”
雪冰沉吟,端午节晚上程德疯了,难道是任文辉说的那个带黄金面具的人所为?任文辉心中牵挂自己,不可能有这闲功夫收拾程德。管他是谁呢,程德这种人,疯了活该。将玉笛装进锦盒中,心中沉吟这会儿朱少堂会在哪儿,青龙教还是回了南京。南京城他有两处落脚点,滕王府和栖霞寺。他既然不是王府世子,以他的性格,是再也不可能回王府,那就栖霞寺吧!抬头瞧胡潇:“胡大哥,就麻烦你将这玉笛带往南京栖霞寺,说不定少堂会在那儿。如果他不在,就请将玉笛交给栖霞寺方丈枯叶禅师!”
胡潇接过锦盒:“姑娘没有什么话要转达吗?”雪冰摇头,伫立半响,忽然道:“等一等!”将少堂送玉笛时在锦盒底端藏得两枚红豆拿出,一起放在盒子里:“朱少堂看了这个自然会明白!”胡潇瞧那红豆,登时想起王维的诗歌《红豆》,此物最相思。瞧雪冰,心中明白什么,收起盒子道:“请姑娘放心,胡潇一定将东西带到!”雪冰一笑:“多谢胡大哥了!”瞧他把锦盒小心收起,心中不觉莫名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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