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午夜大巴 (第2/2页)
前几天因急性肠胃炎住院耽误了几天工,这才康复经纪人彩姐就迫不及待地让我麻溜开工,说因为我的原因耽误了剧组的拍摄,没有被换角就要感恩戴德。
我感什么恩?戴什么德?感冒发烧我可以带病坚持工作,这急性肠胃炎我怎么抗?
住院的几天除了睡觉我的大多数时间都消耗在了厕所里,哦,难不成我为了不耽误剧组拍摄一边蹲坑一边跟男演员对戏?
保不齐正式拍的时候我一个控制不住弄脏了戏服也说不定呢。到那时候估计我也就离火不远了,至少能拼个类似
“女演员喷屎”这样的头条,运气好的话还能在今年的感动中国的恪尽职守奖上混个露脸的机会。
“大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我尽量控制住不让对方听出我的恐惧。
“五万?”我问。老李一听也有道理,于是缓缓启动车子,打了个转弯儿,沿着那条仅能通过一辆车的路开了过去。
我跟在彩姐身后,听她这么一说我连忙向车里看去。这一看给我吓了一跳,只见车里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至于吗?这么大阵仗?就为了来接我?但转而一想不太合理,既然是来接我的怎么也得给我留个座位吧?
而且车里连个灯都没有,什么也看不清,我在车里摸索着落脚的地儿,好不容易在车后门的地方找了个横杆扶着站住了,可一抬头,看着一直在我前面的彩姐已经没了影儿。
这七墓镇应该是个比较闭塞的地方,至少在导航已经村村落户的今天仍然没有在上面发现七墓镇的影子,无奈彩姐只好一边打电话询问一边指挥司机老李该怎么走。
天黑前我们一直在一条有待修葺的国道上行驶着,这条路上不是碎石就是坑洼,驾驶技术那么娴熟的老李都不敢快开,生怕一不留神栽了跟头,彩姐却有点儿心急,她担心会因为迟到让到手的五十万给飞了。
于是我搬出了车里的化妆箱,在助理小周要死不死的眼神中开始为自己涂涂抹抹。
彩姐嘱咐我,大概打扮一下就行,那群土老帽哪儿懂得审美,城里随便拎个姑娘去了在他们那儿都是西施级别的。
我觉得也对,而且这大晚上的根本看不见什么,就算搭了舞台,以地处山沟里乡镇还能指望他们打出专业水准的光吗?
没准台上左右两边是一边一个一百瓦的电灯泡呢。
“五万?”我问。
“我得赶紧给保险公司打电话。”说罢,老李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但没打通。
这七墓镇应该是个比较闭塞的地方,至少在导航已经村村落户的今天仍然没有在上面发现七墓镇的影子,无奈彩姐只好一边打电话询问一边指挥司机老李该怎么走。
天黑前我们一直在一条有待修葺的国道上行驶着,这条路上不是碎石就是坑洼,驾驶技术那么娴熟的老李都不敢快开,生怕一不留神栽了跟头,彩姐却有点儿心急,她担心会因为迟到让到手的五十万给飞了。
我简单地涂了粉底和眼影,正在画眉的时候老李一个急刹车我差点儿把眉笔捅进眼睛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老李的一句
“完了”让我连忙朝前面看去。只见明明两车宽的盘山路竟突然被高高的土堆挡住了一半,土堆能有两车高,而且还在不断变高。
前几天因急性肠胃炎住院耽误了几天工,这才康复经纪人彩姐就迫不及待地让我麻溜开工,说因为我的原因耽误了剧组的拍摄,没有被换角就要感恩戴德。
有的人会笑着问我什么算是十八线开外,我觉得这样的人就有点儿不地道了。
这就好比你逮着个三餐不继的人问他为什么不吃饭一样,因为啥?穷呗!
为啥穷?笨、懒、时运不济、造物弄人......一个人穷的原因多种多样,而一个演员不红的原因也太多了。
曾经,午夜梦回的时候我也扪心自问过,明星这条路有太多人走了,就像满天的繁星,被命名的是有数的,更多的都只是夜空中的陪衬,是告诉人们今夜无云大部队中的一员,于是我问自己,如果几年后我的星途依旧没有起色我会不会放弃艺术的梦想?
答案当然是不会。先别着急为我鼓掌,这跟毅力、信念、对艺术的执着追求都没有关系。
生存,没错,至少在人前这是份体面的职业,而且它又能提供给我糊口的资本。
说完,老李和彩姐连忙推开车门跑下了车,而我这边因为车门严重变形无法打开于是跟着小周在她那边的车门一起挤了出去。
前几天因急性肠胃炎住院耽误了几天工,这才康复经纪人彩姐就迫不及待地让我麻溜开工,说因为我的原因耽误了剧组的拍摄,没有被换角就要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