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煽动村民,同仇敌忾 (第2/2页)
老猎户拿起生锈的猎叉冲上来:“老子杀过三头野猪!现在反倒怕一条狗?”
“守住井!”有人喊。
“护住地!”有人应。
锄头、菜刀、木棍、铁锹、镰刀全都举了起来。少年们咬着牙,眼睛通红。连最胆小的老张婶也拎着擀面杖站在门口,死死盯着那个探子。
陈铁柱站在磨盘上,看着底下激动的人群。
他知道,火点着了。
但他还没说完。
“你们还记得去年旱季吗?”他忽然问。
没人答,但大家都安静下来。
“张婆的儿子渴死在路上,就因为州府把泉水全引去浇他们的灵田!”他一脚踢翻石磨,轰隆砸在地上,“你们还记得上个月狼灾吗?王麻子带人收‘护村税’,一条狗没杀,反抢走我们最后半袋粮!”
他扫视一圈,忽然笑了,声音沙哑却有力:
“他们不来,我们还能喘气;他们来了,我们就只能跪着等死?” 他抬头大吼: “不!我要让他们知道——” “陈家村的泥巴里长不出顺民,只养得出硬骨头!”
轰——!
人群爆发出吼声。
农具砸地,声音震天。树上的鸟全飞走了。
老猎户带头喊:“挖深沟!堵路口!” “拆门板!架篱笆!” “谁敢动咱们一口井,老子拿命填!”
“守住井!护住地!” “陈家村——不死!”
喊声一遍遍传开,连山坡上的草都在抖。
陈铁柱站在中间,兽皮坎肩上的血迹已经发黑,像旧疤。他左臂的疤有点发热,好像感应到了什么。
他没动。此刻他心里清楚,这才刚开始。
真正的仗还没打,可人心回来了。
他抬手往下压了压。
人群慢慢安静。
他看着一张张脸,有老人,有女人,有少年。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刀剑,是锄头、镰刀、擀面杖——可现在,这些东西比刀还重。
“今晚每家守好自家门口!”他大声说,“明天日出前,我要看到东篱笆多一道‘刺墙’!”
没人问什么是刺墙。
但他们都知道该做什么。
有人转身回家,搬门板、拆旧篱。女人煮热水、磨刀。少年分成几组,守村口。那个探子被拖去祠堂后院关起来,没人打他,也没人问话,但全村人都知道他在哪。
柳娘坐在豆腐车上,手握紧缰绳,脸上的红晕慢慢褪了,眼神很静。
她没多说,但大家都敬她。
陈铁柱跳下磨盘,走到她车前。
“谢了。”他说。
柳娘看他一眼,轻轻点头:“你救过铜钱,我也欠你一次。”
她没再多说,意思很清楚。
从今以后,她不是外人。
风从村外吹来,带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
陈铁柱站在晒谷场中间,身边是跑来跑去的人,是叮叮当当的声音,是低语,是怒骂,是决心。
他低头看脚边那个小药瓶。
瓶子冰凉,里面还有点黑绿色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没踢它,也没捡它。
就让它躺在那儿。
让所有人都看见。
让所有人都记住—— 这一瓶毒,是怎么逼出了一村人的血性。
他转身朝村东走去,脚步稳稳的。
太阳刚升到屋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