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遗臭万年卖国贼 (第1/2页)
清泰三年,七月十一日,丁酉。
云州节度使沙彦珣的上奏,解开了一桩悬案。
就在数日前,云州步军指挥使桑迁奏,应州节度使尹晖驱逐沙彦珣,收其兵马,响应河东。
李从珂对此奏报半信半疑:尹晖在凤翔首畅义举,且与石敬瑭有隙,怎会做出这等反常举动。
潞州的坑刚填上,大同军假如有失,北面豁开的口子让谁去补才好。
所幸不到三日,事情就迎来反转。
沙彦珣奏称:本月二日夜,桑迁作乱,围困子城,自己匆忙间突围出城,就西山,据雷公口。次日,招集兵士入城,尽诛乱军,桑迁败走,云州如故。
和沙彦珣的奏章一同送来的还有尹晖的自辩,以及被他拿获,贼喊捉贼的犯人桑迁。
“沙太保不愧是经年宿将,大同无忧矣。”
李从珂松了一口气,即命斩了此贼。
七月二十二日,戊申。
又传吉报,天雄军四面招讨使范延光飞马传讯,二十一日收复邺都。
群臣称贺。
七月二十三日,己酉。
李从珂欢喜之下,气头已消,此前因进言和好契丹,遭到疏远的吕琦重新充端明殿学士。
七月二十四日,庚戌。
中书省翻出旧账,追究起邺都兵变之中,各人的责任。
卢文纪等人把矛头对准行军司马李延筠、节度副使边仁嗣以下等人,称帅臣既已削夺,宾佐亦望放归田里。
李从珂收到奏章,内心是不满的:邺都新平,赦免旧将有利安抚人心,尽快稳定局势,好让范延光能够及早腾出手,支援河东方面,这才是大局。
朝廷面临困境,这帮官僚没有良策建言,整起人来倒是特别起劲。
李从珂诏大理寺曰:“帅臣失守,已行削夺,其僚佐合当何罪?”
然而几位宰臣异常坚持,最终不得不依中书所奏,免去了一干人等的官职。
七月二十五日,壬子。
不得已附逆之人都遭免官,叛军更是罪不可恕。
李从珂深恨这批打乱朝廷部署的家伙,诏令诛杀张令昭部下彰圣军五指挥及忠锐、忠肃两指挥七人。
继而范延光奏,追袭叛军至邢州沙河,斩首三百级,并献张令昭、邢立、李贵等人首级。
又奏,俘获张令昭同恶,彰圣指挥使米全以下,诸指挥使、都头凡十三人,并磔于府门。
七月二十六日,癸酉。
洺州奏,擒获魏府作乱彰圣指挥使马彦柔以下五十八人。邢、磁二州,相次擒获乱兵,并送京师。
这场叛乱终于平定了。
然而彰圣右厢伤亡千余,投入二万余兵马镇压,前后消耗两个月的宝贵时间,导致这支兵马未能及时发往太原。
对于整体战役,将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呢?此时不得而知。
……
即便朝廷遭遇种种意外,就整体形势而言,河东依旧处于极为不利的境地。
大军兵临城下的压力,若非亲身体验,绝对难以言表。
站在城头望去,长堑重围宛如一条蜿蜒曲折的巨蛇,意图把太原城盘绕绞杀,伺机一口吞下。所幸这条巨蟒的身躯尚未彻底合拢,几处断开的空隙足以供人潜行通过。
石敬瑭一身戎装,视线投向遥远的北方——契丹国上京在二千余里开外。
太原周边愿意投靠自己的将校皆已发动,起到一定牵制作用,但是对大局的助力有限。具备扭转局面的实力,堪与朝廷较量的势力,唯有契丹。
节度判官赵莹已经前往求援,石敬瑭心知肚明,靠这位风仪美秀,性格纯谨的谦谦君子是难以求来救兵的,他不过是起到引子的角色罢了。
唯有付出足够的代价,能够拉下脸皮,卑躬屈膝苦苦哀求的角色,才能打动耶律德光和述律平。
幸好这样的人才,自己的麾下还有一个。
六月早些时候,府衙后堂一处僻静密室,石敬瑭居中,刘知远、桑维翰分坐左右。(注1)
“赵莹此去,多半求不得救兵,还需再遣使者。”
桑维翰摸着髭须,石敬瑭暗示的十分明白,节度判官之后,该当轮到自己这个掌书记为使。
“桑某愿为主公奔赴北地,只是若想契丹国主发兵,还需斟酌如何打动其人。”
“照你所说,该开出何等条件?”
桑维翰等的就是这句话,有些话主公不便宣诸于口,必须自己替他来说。
他试探着说道:“契丹每欲南下,多为赵德钧的燕军所阻,便以其地为馈赠,结契丹国主之欢心,如何?”
此言正中石敬瑭下怀,沉吟道:“仅割卢龙一道所领幽、涿、蓟、檀、顺、瀛、莫七州,恐契丹主以为我慷他人之慨,并无诚意。”
桑维翰见主公并未发怒驳斥,探得石敬瑭真意,进一步提出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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