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尚可紧否 (第2/2页)
杨成将斧头扔给杨牛:“也好,用斧头,只怕时间太短,试不出来我这段练功的成果。”
两人愣了一下,随即才明白,杨成是怕用斧头他俩死得太快,不禁怒极而笑。
“小子,我们知道你祖父有两下子,可你毛儿还没长齐呢,能有他几分本事?
今天就让你知道,孙二怕你,我们可不怕你。今天先打败你,回头再揍那个老东西。
以后栖流所里强者为王,谁他妈的爱干活儿谁就滚,老子请府城的团头跟总团头申请,老子来当海盐团头儿!”
杨成脱下秀才长袍,活动了一下筋骨,微笑开口:“好,有志气,来吧。”
刀疤强和野驴都是职业泼皮,打架斗殴本就是家常便饭,经验十分丰富。
因此虽是临时组队,却也能迅速形成默契,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同时做了个手势。
两人迅速拉开距离,一前一后将杨成夹在中间,这就是街头斗殴的精髓战术。
以多打少,要发挥最大优势,就要让对方腹背受敌,人再多些,就可以圈儿踢。
人的功夫不管多高,都会受生理条件的限制,毕竟人的眼睛在前面,耳朵在两边儿。
就算耳聪目明者,也只能最多兼顾三面儿,后背始终是个巨大的盲点,容易被华生找到。
虽然有人号称能练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那也只是夸张的说法,最多是这人的脖子比较灵活,转得快,幅度大。
如果此时是在街头斗殴,杨成第一要务是找到一面墙,背靠着墙,这样盲点就消失了。
但此处是田地旷野,没有墙。杨成干脆就站在原地,跟着他俩缓缓转动,集中注意力在背后。
刀疤强在杨成的前面虚张声势,摆了好几个架子了,但没有轻易动手,属于前狼假寐型儿。
而野驴则始终在后面,不停的改变方向,一点点靠近杨成,想要偷袭。
他两人的动作在围观的阮家村和杨家湾众人眼中,自然毫无秘密,但杨成不让他们管,他们也就没法管。
刀疤强忽然启动,气势汹汹的抡拳对着杨成面门就打,杨成微微侧身,一脚踹出,又快又狠。
刀疤强躲闪不及,抬腿防御,后退卸力,被杨成一脚踹飞了出去,右腿骨头也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顿时一声惨叫。
但野驴趁此机会已经扑来上来,两条粗壮的胳膊像巨蟒一样,从后面死死抱住了杨成。
这也是两人的计划,拼着刀疤强挨上一下,给野驴创造近身擒抱的机会,这才是野驴的杀手锏!
两人打一个,只要能近身搂抱到一起,那一个人就很难再有机会反击了。
刀疤强大喜,翻身爬起来,顾不得自己右腿骨折,一瘸一拐地往杨成这边扑过来。
野驴本来计划的最佳结果,是把杨成两条胳膊一起搂住,这样杨成就毫无还手之力了,只能任凭刀疤强殴打。
但杨成反应极快,在野驴扑上来的一瞬间,将双臂抬起,野驴只勒住了他的腰腹。
但野驴仍然胜券在握,他五短身材,杨成的两只胳膊想要拐弯袭击身后的他,是很困难的。
而且他实战经验丰富,将头仅仅贴在杨成后背上,这样杨成的想用扭腰肘击的方法,也很难打到。
何况野驴认为杨成根本不会有余力再发动反击了,因为他已经在瞬间爆发了最大的力量,两条胳膊狠狠一勒。
两条胳膊上的肌肉猛然鼓了起来,青筋像藤蔓一样纵横交错,胳膊里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响。
他每当花子之前,与人合伙为盗。不管男人女人,死在他这双臂一勒之下的,不在少数儿。
很多人以为人被蟒蛇勒死是骨断筋折,脏器受损,其实是误解。
人的力量并不小,如果绷紧肌肉和蟒蛇对抗,骨断筋折并不容易,尤其是壮年男子。
实际上人的骨断筋折都是死后,失去抵抗的结果。早在那之前,人已经窒息而死了。
还有人以为人呼吸全靠胸部,只要没被勒住胸部就不会窒息,这也是误解。
胸腹一体,如果人的腹部被压紧,无法扩张,人的胸部也同样无法扩张。
而相比起男人浮夸的胸大肌,腹部肌肉的力量要小很多,更容易被压制,这就是窒息专家野驴的经验。
郑重声明,建议大家不要瞎尝试,出了问题概不负责。
此时野驴拼尽全力收紧双臂,就算不能马上要了杨成的命,至少也能让杨成无法呼吸,全身无力。
这种情况下,要把杨成打到什么程度,是打死还是打残,完全掌控在刀疤强和自己的手里。
刀疤强显然也秒懂野驴的用意,他盯着杨成,看他涨红着拼命挣扎了几下,渐渐无力地垂下了手臂和头。
然后他拖着伤腿冲上去,再次挥拳打向杨成的面门。围观众人发出惊呼和怒吼,但却没人敢上前。
如果杨成有了生命危险,他们肯定会冲上去,可现在刚开始打,他们就伸手,杨成以后的名声也就完了。
更关键的是,这么多日子以来,无论对手是谁,杨成从来没输过,他真的会打无把握之战吗?
没等众人思想斗争完,杨成无力垂下的头猛然抬了起来,原本涨红的脸早已恢复白皙之色。
他飞起左脚,又准又狠,腿比胳膊长很多,刀疤强的拳头离他的脸还有很远,这一脚已经踢在了刀疤强的肚子上。
刀疤强整个人被踢飞了起来,杨成不等左腿落地,用身后的野驴当做腰托支架,身子后仰,右腿飞起!
这一脚比第一脚重得多,把飞起来的刀疤强直接踢得横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很久,才不动弹了。
野驴虽然被杨成宽阔的后背挡住了视线,看不见前面的情景,但猜也猜出来了。
他虽然不明白为何杨成还有余力反击,但也知道刀疤强是指望不上了,只能靠自己了。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勒住杨成的腰腹,拼命用力,就像要给杨成做海姆立克一样。
然后,他感觉两臂之间的腰在转动。天啊,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夹得这么紧了,他为何还能转动?
野驴缓缓抬起头来,看见杨成正低头对着他微笑。这微笑像恶魔一样,让他肝胆俱裂。
“我不太过瘾,你还能再紧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