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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意外

  62 意外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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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思忖了下,闻人惊阙叹气,坐在了外面的椅子上。
  
  他一个“瞎子”,能靠气味、触觉识别出榻上的人不是江颂月,但要离得很近,要有触碰。
  
  祖父是铁了心要让他二人离心啊。
  
  时间无声流逝,听见夜色中爆发的欢笑声后,闻人惊阙意识到江颂月要回来了。
  
  他走进内室,掀开床幔,见里面躺着一个容貌娇媚的陌生女子,寝被遮到胸前,含羞带怯地看着他,媚眼如丝。
  
  “祖父让你来的?”
  
  女人不说话,双臂扯着寝被往下拉扯。
  
  闻人惊阙嗤笑,一掌劈下,女子尖叫都没来得及,头一歪,晕死了过去。
  
  闻人惊阙撕扯下纱幔盖在她脸上,将人连着寝被推下床榻,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脱下自己的外衣用力擦几下,再将里衣拉扯凌乱。
  
  想了想,他走到江颂月的梳妆镜前,对着铜镜偏头,往自己脖颈上抓了一把,在上面留下几道暧昧的血痕。
  
  在捕捉到杂乱的脚步声与询问声时,闻人惊阙捡起桌上茶盏,随手抛在地上。
  
  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在安静的凝光院中分外响亮。
  
  “玉镜?”房间外很快有人推门。
  
  推不动,江颂月低头,惊愕问:“房门怎么锁上了?”
  
  “奇怪,姑爷不是在房里吗?”青桃与她一样糊涂,“房里刚才还有声音呢。”
  
  “长琴呢?今晚是她守着的……”
  
  正说着,房间里再次传来瓷器碎裂声和沉闷低咳。
  
  江颂月听出是闻人惊阙的声音,惊觉有异,慌忙呼喊:“玉镜?你在里面吗?你怎么了?”
  
  “在……”闻人惊阙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出了些意外,月萝,你先
  
  别进来……”
  
  声音沉闷(),带着些许苦涩与难堪。
  
  这语气让江颂月回忆起最初流落山野?()『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闻人惊阙首次承认眼睛看不清,在她面前示弱的情形。
  
  但这次远比那回更加苦闷,像是遭遇了什么无法面对的重大打击。
  
  江颂月心急地拍门,“到底怎么了?谁锁的房门?玉镜,你说话!”
  
  房中没了声音。
  
  “闻人惊阙!”
  
  初见袁书屏腹中胎儿发作,江颂月手足无措,迷迷糊糊陪着进了产房。一陪就是几个时辰,江颂月的耳朵里充斥着痛楚的呼喊与婴孩的尖锐哭声,脑子仿佛都被汗水浸湿,反应迟钝。
  
  回来的路上被寒气围绕着,好不容易清醒几分,发现闻人惊阙这边出了意外,才冷静下来的江颂月,急得额头再次冒了汗水。
  
  她转头问:“长琴呢?”
  
  侍婢道:“没找到,屋里没人。”
  
  江颂月目光一沉,抬脚就朝门上踹去!
  
  最终房门是被小厮踹开的。
  
  只见房中桌椅翻倒,碎瓷片遍地,闻人惊阙立在一片狼藉中,衣衫凌乱,双目发红,裸露的脖颈中横着几道抓痕,一副遭人蹂/躏的凄惨模样。
  
  江颂月乍然见此混乱景象,整个人呆住。
  
  她很快反应过来,第一想法是闻人惊阙受伤了,仓皇地上前,摸着他脖子上的抓痕,问:“怎么了?谁弄的?谁把你锁在屋中的?”
  
  闻人惊阙苦笑不答。
  
  江颂月再要开口,绕到内室查看的青桃等侍婢,倒抽起凉气。
  
  “县主,有、有个女人……”
  
  闻人惊阙在这时出声:“月萝,是我没用,没了双眼,我就是个废物,竟然被一个女人锁在屋中强迫……”
  
  “什、什么?”
  
  江颂月有些听不懂,满脸迷茫,看着闻人惊阙脸上的苦涩与悲痛,彷徨地转向青桃。
  
  青桃结结巴巴:“里、里面有个女人,没、没穿衣裳……”
  
  “轰”的一下,江颂月如遭雷击,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呆滞地站着,没了任何反应。
  
  侍婢和闻声而来的小厮面面相觑,一句话不敢说。
  
  “是我没用,我是个废物……”闻人惊阙退后一步,踩在了碎瓷片上,脚下发出刺耳的瓷片摩擦声。
  
  “我是个脏男人……”
  
  江颂月脸色苍白,身形摇晃了几下,撑着桌角站住。
  
  她紧咬着牙关才能止住齿间的战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燃烧着怒火,道:“立刻把院中所有人找来!”
  
  “是!”青桃第一个回神,推着侍婢让他们出去找人。
  
  江颂月恨得眼圈发红,想叱骂始作俑者,想细问闻人惊阙其中细节,所有的怒火都在看见他苍白的脸色与狼狈模样后,转化成心痛。
  
  她取来外衣给闻人惊阙披上,将他往里面带去,安置在唯一完好的椅子上。
  
  然后取来帕子,为他擦脸前问:
  
  ()  “是她强迫你的,你不是自愿的?”
  
  闻人惊阙仰着脸,无神的双目中划过一丝痛楚,闭眼,绝望道:“我不是自愿的。”
  
  江颂月咬着唇,半晌,靠近他,僵硬地用帕子擦拭他的面颊。
  
  在寒冰般的气氛中擦拭到第二下,闻人惊阙道:“我沐浴后回屋,发现床上有人,我以为是你回来了……她扑上来撕扯我的衣裳,被我打晕……被一个女人用强,月萝,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是她欺负你看不见……”江颂月眼中滚动着屈辱的泪光,咬着牙安慰。
  
  她这十几年的人生中,只有两次如此愤怒。
  
  第一次是贺笳生的背信弃义,第二次便是今日。
  
  有人趁着她离开,意图欺辱眼盲的闻人惊阙。
  
  最早闻人惊阙说过,府中有人因他看不见而轻慢他,江颂月一直以为他在说谎。今日确定了,的确有这样的人。
  
  他把闻人惊阙当成什么?
  
  “我躲开了,没让她亲着,可是被她抓破了脖子。月萝,你会嫌弃我吗……”
  
  江颂月满心愤恨,在闻人惊阙第二次强调未被人得手时,才反应过来,呆愣问:“她没得逞?”
  
  闻人惊阙默然,随后语调一扬,道:“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不至于弱成那样吧?”
  
  江颂月:“……”
  
  那一副天塌了的悲苦表情,加上凌乱的衣裳和狼藉的房间,任谁都会以为他是被糟蹋了好吧?
  
  这时进到内室收拾残局的青桃跑了出来,慌不择言地作证:“没有、没有!县主,那姑娘身上干干净净,所以姑爷也还是干净的!”
  
  闻人惊阙:“……”
  
  他是问过江颂月会不会嫌自己脏,但没想过会被用“干净”形容。
  
  江颂月呆愣愣的,好一会儿,迟钝地反应过来,“哦……”
  
  夫妻二人一坐一站立,这会儿都有点尴尬。
  
  最后是江颂月先有动作,她收了帕子,手捧着闻人惊阙的双颊,在他额头上重重亲了一下,毅然道:“没被糟蹋咱们也得把帐算清楚!不怕,我给你做主!”
  
  “若是得不到应有的正义呢?”
  
  得不到应有的正义,因为这事的幕后主使是府中说一不二的人。
  
  江颂月脑中浮现中辅国公那张威严的面孔,面色一沉,道:“那咱们就走!不在这破地方待着了!我带你回江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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