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回 杀鸡骇猴 (第2/2页)
　　
　　甄宝人从随身荷包里摸出二百文递给茶籽，说：“你去厨房里给我弄盘点心，我方才吃的全吐了出来，如今饿的慌。”
　　
　　茶籽应了一声，上前一步接过钱，又急急地后退，逃一般地出了屋子。看她模样，多半刚才听到了里屋的一些动静。甄宝人本来也就没想瞒着她和杨婆子，俗话说赏善罚恶，恩威并行，一味好言好语是镇不住她们的。
　　
　　甄宝人又叫进杨婆子，请她坐下。
　　
　　杨婆子脸色如常，不过坐下的时候却是两腿打颤，声音份外恭敬地问：“姑娘唤我何事？”
　　
　　“咱们府里可有一个孙嬷嬷？”
　　
　　杨婆子想了想，说：“府里有两个孙嬷嬷，一个是二夫人陪嫁嬷嬷，另一个是老祖宗院子里的，不知姑娘问的是哪一个孙嬷嬷？”
　　
　　甄宝人想起方才茶花提到三姑娘，心想难道是二夫人的陪嫁，可是她为什么要害自己？“杨婆婆，我有一事相询，你若肯说，便直说，若是不想说，也随你。”
　　
　　杨婆子说：“姑娘请问，老婆子不敢隐瞒。”
　　
　　甄宝人问：“你可曾听说过，我与二夫人、三姑娘有过节？”
　　
　　“不曾。”杨婆子毫不犹豫地说，“姑娘从前的性子最是柔和，与人为善，从不交恶。”
　　
　　甄宝人哂笑，说：“婆婆何必说漂亮话呢？我从前的性子我不清楚吗？哪里是什么柔和，懦弱怕事而已。”
　　
　　杨婆子有点尴尬，说：“不是婆子就会说好听的，从前姑娘年纪小，做事爱退让，是好事儿。如今姑娘大了，懂得进退分寸，更是好事儿。”
　　
　　“哦，婆婆的嘴巴真巧，我真长了见识呢！”甄宝人把玩着手边的裁纸刀问，“那你说，我方才处置茶花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呢？”
　　
　　“茶花那小贱人，姑娘早该处置她了，真真是个黑心秧子，连主子都敢害，还是姑娘心善，留着她一条小命，依老婆子之见，姑娘该报了大夫人，直接送了她去官府。”杨婆子这会儿只想保全自己，赶紧撇的一干二净。
　　
　　甄宝人笑了起来，说：“这不是给婆婆你留的机会吗？”
　　
　　杨婆子心里一怵，方才她在屋外偷听到一二，正想着明天去告诉大夫人。除去茶花同时又有讨好大夫人，一举两得。大夫人与二夫人从前争过伯府的当家之职，素来有嫌隙，听到这个消息必定欢喜，又是一笔赏钱。
　　
　　犹豫了一会儿，杨婆子讨好地说：“姑娘未曾吩咐，老婆子哪敢擅作主张？”
　　
　　甄宝人斜睨她一眼，问：“那婆婆是打算要听我的吩咐了？”
　　
　　杨婆子明白她言下之意，赶紧表态：“老婆子是来侍候姑娘，自然听姑娘的。”
　　
　　“好，杨婆婆，如今这莲汀院东厢，你就是我最信得过的人。你且放心，这领赏的机会我留着给你，只是你须得等上几日，让我看看这药究竟有何效果？又是何人在背后主使？”
　　
　　夜多梦长，杨婆子有点不情愿，但看着甄宝人手里把玩的裁纸刀，又想起她方才的手段，心生忌惮，点点头说：“一切听姑娘吩咐。”
　　
　　甄宝人点点头，柔声说：“婆婆，自打我被软禁，也只有你待我最好，我心里记着你的好。”
　　
　　她很少说这类话，又说的情深意切。杨婆子放下心来，感觉自己安全了，赏钱也少不了，心里那点不情愿也消失殆尽。